第(2/3)页 …… 千里之外的京都。 皇宫地底深处,那座巨大的秘密祭坛,已然化作了人间炼狱。 刺鼻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,几乎凝成了实质。 法阵的沟壑中,流淌着粘稠的,尚有余温的血液。 祭坛中央的血池里,漂浮着残缺不全的断臂残肢,一旁,数十具被吸干了精血的尸骸,如同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柴,胡乱地堆积在一起。 他们生前,曾是鲜活的生命,是京都城里某个家庭的父亲,丈夫,儿子。 而此刻,他们只是一张张扭曲的人皮,脸上还凝固着死前那极致的恐惧,与绝望,眼角依稀可见未干的泪痕。 姜潜渊赤着上身,站在血池中央。 他闭着双眼,贪婪地吞噬着这些驳杂的生命力,但脸上却充满了极度的不满与暴戾。 “不够!还是不够!”他猛地睁开眼,一脚将一具漂浮过来的尸骸踢得粉碎: “这些贱民的血气,驳杂不堪!朕吸收再多,也只是杯水车薪!” 一旁的赫连梵音,同样在吸收着血气,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,听到姜潜渊的抱怨,他幽幽地开口: “陛下,杂质太多,终究会污了您的龙体。” 姜潜渊的胸口剧烈起伏着,一连串的坏消息,让他本就摇摇欲坠的心态,彻底滑向了疯狂。 追杀李氏族人的计划失败了。 他本想杀了大部分人,夺其家产,再用剩下的几个与李昭华关系亲近的族人做诱饵,来威胁那个贱人和萧君临,可那群老狐狸,竟提前逃了! 战事更是节节败退,东境顾九鸢已失,南境李昭阳也战死,南芸国的大军也有去无回,云瑶,虎牢关,接连失守,他竟落到了无兵可用的地步! 就连一直还算稳定的西境,也传来了坏消息。 那该死的拜月国,在消耗并拖住了西境主力之后,便开始滑不溜秋地避战。 更可恨的是,萧君临的镇北军已经开始和他们勾结,接管防务,让西境的兵马投鼠忌器,无可奈何! 唯一算不上好消息的好消息,是一份来自西域的军报。 军报称,西域楼兰古国的沙漠深处,近日频发异动,黄沙漫天。 而那神秘的楼兰国,竟突然将国中祭坛重兵围起,皇室成员尽数在祭坛之上,日夜跪拜,不知在搞什么名堂。 “陛下。”赫连梵音沙哑的声音将姜潜渊从烦躁中拉了回来: “镇北军的核心,终究是萧君临。 只要能杀了他,一切问题,便迎刃而解。” “但现在,陛下的修为卡在无上境与超脱境的门槛上,靠这些驳杂血气,勉强能维持在无上境,可长此以往,根基受损,迟早会彻底跌落回超脱境,再无寸进!” 他看着姜潜渊眼中燃起的疯狂,适时地抛出了那个最终极的,也最恶毒的建议。 “唯有进行一场规模空前的大血祭!以数十万人生命中驳杂的阴阳之气为引,才能瞬间催生出足以撼动战局的庞大力量,让陛下的实力,在无上之境,稳固下来!” “大血祭……”姜潜渊咀嚼着这三个字,眼中的疯狂愈发炽烈。 他思索片刻,下定主意,选中了人口稠密,且远离镇北军主力,难以被及时驰援的济州城。 “传朕密令!命潜龙卫,蛊卫倾巢而出!给朕,血洗济州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