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银甲军官打了个寒噤,不再说话了。 忽都台转身面向所有残存的士兵,提高了声音: “都听好了! 今晚我要十个人跟我去北城墙剩下的守在这里,等我的信号。 得手之后,我会在北门点一堆火。 看见火,就全体上马,到北门外接应。” 他扫视了一圈,目光如刀。 “谁去?” 沉默了一会儿。 然后一个身上缠着绷带的士兵站了起来,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最后,包括那个银甲军官在内,一共十二个人站了出来。 忽都台点了点头。 “准备绳索和钩爪。一个时辰之后出发。” 夜深。 陈桉从城墙上下来的时候,已经是亥时。 他在城墙上待了整整两个时辰,看着城外那几个人影消失在了黑暗中。 消失并不代表离开,那些斥候很可能就藏在附近的某个地方,盯着县城的一举一动。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,院子里的喜宴已经彻底散了。 石虎安排了几个人在城墙上值守,又带着李二柱在城里巡查了一圈。 陈母和陈父已经回了东厢房,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西厢房的窗户还亮着灯。 陈桉在西厢房门口站了一会儿,犹豫了一下,抬手敲了敲门。 “谁?”里面传来美贞的声音,轻轻的,带着一丝紧张。 “是我。” 门开了,美贞站在门口,还穿着那件改过的红嫁衣,头上的绒花摘下来了,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。 她看着陈桉,眼睫微微颤动。 “你……回来了。” “嗯。”陈桉走进屋里,在桌边坐下,桌上摆着几碟点心,没有动过,“你没吃东西?” “吃不下。”美贞在他对面坐下来,看了他一眼,“外面出事了?” 陈桉沉默了一瞬,没有瞒她:“城外发现了鞑子的斥候,他们没走。” 美贞的手指微微收紧,攥住了桌沿。 “他们要……打回来?” “不知道。”陈桉说,“可能只是侦察,也可能是想找机会报复,但不管怎样,都不能放松警惕。” 美贞看了他好一会儿。 “你今天是新郎官。”美贞的声音有些发颤,“你应该在洞房里,不应该在城墙上。” 陈桉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笑了一下。 “新郎官也得守城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我的职责就是守城。” 美贞没有说话,低下头,盯着桌面上的木纹。 过了一会儿,她站起来,走到柜子前,从里面翻出一个布包。 打开来,里头是一双新做的布鞋。 “给你的。”她把布鞋放在陈桉面前,“做了半个月,本来想明天再给你,但你明天可能又要上城墙了,就……今晚给你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