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个人干净得像一张白纸,白到让人无处下嘴。 费忌的探子们在太宰府的书房里跪成一排,垂头丧气地汇报调查结果,越说声音越小。 费忌坐在上首,面无表情地听完,沉默了很久,然后挥了挥手,让他们退下。 因为费忌发现了一个让他极为不舒服的事实。 谢千这个人,你动不了他。 不是因为你没有权力动他,而是因为你动了他之后,代价太大。 谢千对秦国有大用。 这是费忌不得不承认的。 他在秦国经营了十几年,安插了无数人手,控制了六部九卿,把持了朝政大权,可唯独在农事这一块,他始终插不进手。 不是他不想,而是他找不到合适的人。 费忌试过换人。 以“大司空年迈,宜休养”为由,奏请出子将谢千调离司农署,改任一个闲职。 出子当时没有反对——也反对不了,朝堂上费忌说一不二。 于是谢千被调走了,费忌的亲信、一个名叫吴廉的人接替了大司空的职位。 吴廉是费忌的门生,精明强干,办事利落,对数字账目极为精通。 费忌觉得,农事嘛,不就是算算账、管管粮仓、督促地方上交赋税? 这些事情,吴廉能干,而且能干得比谢千更好。 事实证明,费忌想错了。 吴廉上任后,第一件事就是改革司农署的旧制。 他觉得谢千那一套太老了、太慢了、太没有效率了。 谢千每年春天都要亲自带着司农署的官吏下乡巡查,一块地一块地地看,一个村一个村地走,费时费力,效率低下。 吴廉觉得,这种事完全可以交给地方官去办,司农署只需要汇总数据、审核账目就行了。 于是他把谢千定下的“春巡制”废除了。 第二件事,是精简人手。 谢千在司农署养了一大批专门研究农技的老人,这些人不懂官场规矩,不会写漂亮的公文,只会蹲在地里看庄稼的长势、研究怎么改良土壤、怎么培育良种。 吴廉觉得这些人白吃俸禄不干事,裁撤了大半。 第三件事,是改粮种。 谢千多年推行的一种叫做“秦麦”的本地麦种,产量稳定,抗病虫害能力强,虽然增产空间不大,但胜在稳妥。 吴廉从南方引进了新的麦种,据说产量更高,他不顾司农署老吏的反对,强行在几个产粮大郡推广。 然后,一年过去了。 秦国的粮产下降了三成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