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司遥,你比你爹更疯。” 司遥没有笑。 “疯的不是我。” “是这个世道。” 仅仅两天,一本册子就在京城掀起了腥风血雨,引起了无数京城人士的注意。 册子的前半部分,是汇通钱庄五年前的一笔陈年旧账。 账目清清楚楚地记载着:景和二年腊月,首辅司诚以相府全部家产及林氏商号二十八处为抵,向汇通钱庄借银四十七万两,全数用于购置军粮,经由西北官道发往燕关。 后半部分,是血书的复刻版。逐字逐句,一字不差。 包括司珏那枚血指纹旁的那句话。 “宋兄,若能换你突围,司珏万死不辞。” 司遥花了三天时间,亲手将血书上的每一个字默写下来,交给赵远行的夫人,再由赵夫人联络城中尚存的司家旧部,连夜散发。 她不敢动血书原件。 原件是留给祭天大典的,但复刻版足够了。 足够让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,都知道五年前那场灭门惨案的真相。 “你们听说了没有?司家根本没有通敌!” “那个司珏,不是投降北蛮的,是换上北蛮军服引开敌军,替宋棠之撕口子的!” “三千人啊,三千条命换一条血路……” “首辅大人把全部家当都拿去买军粮了,结果被人把文书一换,就成了通敌的铁证?” “这他娘的是谁干的?” 茶楼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。 有人拍桌子骂娘,有人举杯哀叹,有人把那本册子揣进怀里,一路小跑着往国子监的方向去了。 汇通钱庄的账册是死的,但数目日期,经手人,白纸黑字的做不了假。 这笔账沉在钱庄的地库里吃了五年灰,若不是司遥通过林家的暗网找到了当年经手此事的老掌柜,恐怕还要再沉下去。 老掌柜姓方,当年被抄家的风波吓破了胆,带着账册原件逃到了蜀中。 三天前,方掌柜的儿子骑着一匹快马,将账册副本送进了京城。 账册上盖着汇通钱庄的骑缝章,还有司诚亲笔签下的借据。 借据的日期,比朝廷指控司诚“扣押粮草”的日期早了整整七天。 也就是说,朝廷声称司诚故意拖延粮草的时候,司诚已经在七天前倾家荡产地往西北运粮了。 这个时间差,是最致命的铁证。 司遥站在城西贫民窟的阁楼上,隔着窗户看着街面上涌动的人潮。 顾轻舟靠在门框上,低声道:“舆论已经起来了。接下来就看那些人敢不敢站出来。” “他们会站出来的。”她从来没有怀疑过。 父亲当年做首辅的时候,从寒门里提拔的人不计其数。 这些人里,有的在抄家当夜被牵连下狱,有的被革职流放,剩下的全部被打压到了六品以下的冷衙门。 当年父亲被定罪,他们也有慷慨激昂着,但他们面对的是天子,实在无能为力。 后来他们渐渐沉寂,当她知道,他们不是忘恩负义。 他们是在等。 等一个时机。 “现在,时机到了。” 祭天大典前两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