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告诉苏清平,下次想送死,别挑这么幼稚的玩意儿。” 陆小宝瘫坐在地上,裤裆湿了一大片,连哭都忘了怎么哭。 陈霄牵起丫丫的手,看也不看屋里的残局。 “走,滨海大酒店那边还有场硬仗,咱们得去收尾了。” 庄园外,那辆“夜巡者”的红尾灯再次亮起。 就在摩托车冲出庄园的一瞬间,陈霄感觉掌心的黑缝跳得更快了。 那个黑色长方形木箱里的咆哮声,似乎顺着风传到了这里。 “丫丫,刚才在箱子里,你看见什么了?” 陈霄压低了油门,风声在耳边呼啸。 丫丫搂着他的腰,小脸贴在背上,声音闷闷的。 “我看见……好多人在挖坑,他们在挖整个滨海市的坑。” 陈霄的眼神沉了沉,左手死死捏住车把。 路灯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像是一排排沉默的守卫。 等他们再次停在滨海大酒店门口时,这里的气氛已经变了。 苏清平的那根红线拐棍断在了台阶上,只剩下一半扎进泥里。 九十九层顶楼的窗户全黑了,连一个应急灯都没亮。 陆明气喘吁吁地开着那辆被撞烂的劳斯莱斯跟了上来。 “爷,苏老东西的人全撤了,整栋楼现在就是个空壳子。” 陈霄熄了火,短刃上的暗金光芒照亮了脚下的一片水洼。 “不是空壳子,是这口棺材,终于把盖给掀开了。” 丫丫把黑账册翻到最后一页,那上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叉。 红叉下面,密密麻麻全是陈霄的名字。 陈霄冷笑了一声,拽起丫丫,大步流星地走进电梯井。 “想要我的账?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那个胃口吞下去。” 电梯屏幕在黑暗中忽闪忽闪,数字停留在了“99”上面。 当电梯门再次开启时,那一股死鱼腥气已经浓得化不开了。 那个漆黑的木箱,静静地躺在大厅中央,像是在等待祭品。 箱子缝隙里伸出来的,不再是封条,而是一根根干枯的人指。 那些手指在地上抓挠着,发出滋啦滋啦的刺耳声。 陈霄把丫丫挡在身后,右手的黑色裂缝彻底张开。 “赵生,你留下的这笔烂账,今天我替你彻底清了。” 他猛地冲向木箱,短刃划出一道破空的红芒。 就在短刃碰到箱盖的一瞬间,整个顶层的地面轰然塌陷。 一个巨大的黑色磨盘虚影,从地板下缓缓升起,盖住了半边天空。 磨盘转动的声音,像是有几万人在陈霄耳边同时咀嚼骨头。 “陈霄,既然来了,就别急着走。” 苏清平的声音从磨盘上方传来,忽远忽近,听不出方向。 陈霄稳住身形,看着脚下渐渐合拢的黑暗。 他的左手背上,那些黑色裂缝正疯狂地蔓延。 每一道裂缝里,都开始渗出那种腐蚀万物的黑血。 “就凭这几块烂骨头?” 陈霄手中的短刃在颤抖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极度的兴奋。 他感觉到那股被压制了许久的力量,正在骨髓里炸开。 丫丫在后面拍了拍音乐盒,那首儿歌在咆哮声中清脆回响。 “爸爸,大磨盘上有名字,那个名字在喊你。” 陈霄抬头望去,在那巨大的黑色磨盘侧面,刻着几个血红的大字。 那上面的每一个笔画,都像是用陈霄的血浇灌出来的。 他的名字,正被一个无形的锯齿,一寸一寸地吞噬进去。 陈霄深吸一口烟气,右手猛地攥紧了短刃。 “想锯我的命,这锯子,我看你是挑钝了。” 他脚下一蹬,身形化作一道暗红的电光,直扑那巨大的磨盘中心。 与此同时,滨海大酒店的地基下,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叹息。 像是一个沉睡了百年的怪物,终于翻了个身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