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哼哼~那是!” 有希子走过去搂住薮内广美的肩膀,哼哼道:“我们家广美可是薮内家的长女,大气着呢!” 薮内广美被两人一唱一和夸的有些不好意思,不过心情却好了很多。 没错,她是薮内家的长女。 父亲传下来的家风,该由她接着往下传。 …… 从仓库出来,薮内广美先行去给他们安排房间,林染和有希子走在廊道上,看着外面的雪景。 有希子冷不丁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 林染问:“谢我什么?” 有希子转过身,靠在廊柱上,双手环抱,目光越过庭院,落在远处黑漆漆的山影上。 她声音有些飘忽:“我们家以前和薮内家关系很好,小时候每年暑假我都会来住一阵子,和广美挤一张床,半夜偷偷打手电筒看漫画,被阿姨抓到就一起挨骂。” “义房叔父那时候还在镇上打球,每次比赛我们都去看,他打出全垒打的时候,全镇的人都会站起来鼓掌。” “薮内叔叔那时候也还在,每次吃饭都会给我夹菜,说我太瘦了,要多吃点。” 她顿了一下,声音轻了下去:“后来我来东都读书,进了演艺圈,一年也回不来几次,再后来去了美国……人和人啊,就是这样,不联系就淡了,淡着淡着,就好像没那么熟了。” 林染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 有希子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指:“广美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们小时候发过誓的,要当一辈子的好姐妹,可是今天在仓库里,看着她那个样子,我忽然觉得有点难过。” “她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 她抬起手,在空中虚虚地比了一下:“她以前笑起来声音特别大,能把树上的鸟都吓飞,现在她笑的时候,眼睛都是小心翼翼的。” “我在想,是不是长大以后,所有人都会变成这样。” 雪落无声。 林染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露出一个夸张的震惊表情:“你是谁?你把我的学姐弄到哪里去了?” 有希子愣了一下,偏头看他。 “我认识的学姐,可是永远十八岁的藤峰有希子,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帝丹公主,是走到哪里都光芒万丈的国际影后。” 林染一本正经地说:“她可不会在这里伤春悲秋,更不会说什么‘我们都老了’这种话,说这种话的人,一定是假冒的。” “说,你把我最最最可爱的学姐藏哪了?” 有希子怔怔地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,然后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抬手锤了他一下:“你才是假冒的!” “这才对嘛。” 林染也笑了:“我学姐笑得可好看了,比不笑的时候好看一万倍。” 有希子又锤了他一下,锤完也不收回手,就那么搭在他胳膊上,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廊道上,一个趴着栏杆,一个靠着柱子,谁也没说话,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雪。 “学弟。” “嗯?” “谢谢你帮我开解广美。” 林染摆了摆手:“学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,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客气什么。” 有希子背着手,歪着头,笑吟吟的看着他,眼睛弯弯的,嘴角弯弯的,整个人像一盏被点亮了的灯。 “学弟,你知道吗,你刚才在仓库里说那些话的时候,很帅。” “我什么时候不帅?” “不是那种帅。” 有希子想了想,找到个词:“是那种……很有古时候夫子的气质,说话不紧不慢的,道理讲得明明白白的,让人听了就觉得安心。” 林染问:“那学姐喜不喜欢?” 有希子笑得很潇洒,大大方方地说:“喜欢。” 喜欢就是喜欢。 她藤峰有希子从来不藏藏掖掖的。 她就是喜欢这个小学弟,喜欢他的才气,喜欢他的脾气,喜欢他说话时那种不急不躁的调子,喜欢他笑起来跟三月春风似的模样。 喜欢就是喜欢,不需要理由,也不需要遮掩。 林染看着她,又竖了个大拇指。 “有眼光。” “那是。” “不愧是我学姐。” “那当然。” 有希子学着他的语气,下巴一扬,得意洋洋的劲儿拿捏得死死的。 两个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起来。 笑完了,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趴在栏杆上,看着庭院里的雪,栏杆的木头被夜风吹得冰凉,贴着掌心,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。 有希子伸出手,接了一片雪花,轻声念道:“人情冷暖,世态炎凉,古人说的那些话,以前总觉得离自己很远,现在才发觉,其实就在身边。” 林染缩了缩脖子,把手往袖子里拢了拢:“人情冷暖我不太清楚,我只知道这天是真的冷,我那被窝估计也是冰冰凉的,学姐,要不要发扬一下风格,帮我暖暖被窝?” 有希子翻了个大白眼:“想得美。” “我刚帮了学姐这么大的忙,学姐居然连这点奖励都不给我?” 林染捂着胸口,一脸痛心疾首:“天理何在?公道何在?” 有希子笑眯眯地把他的话还了回去:“一家人不说两家话,学弟帮学姐,那不是应该的吗?还要什么奖励?” 啧啧啧~ 林染咂了咂嘴。 得,学姐长进了,没那么好骗了。 有希子看着他吃瘪的样子,笑得更开心了,重新趴回栏杆上,下巴搁在手臂上,目光越过庭院,落在远处什么也看不见的地方。 安静了一会儿,她说:“学弟。” “嗯?” “我想听歌了。” “什么歌?” 有希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陶笛,递到他面前:“就你上次吹的那首,《故乡的原风景》。” 林染接过陶笛,举到唇边,试了试音。 悠扬的笛声在雪夜里响起,没有歌词,但旋律里有很多东西,有故乡的山,故乡的水,故乡的炊烟,故乡的月光。 也有回不去的童年,等不到的归人,说不出口的思念,放不下的牵挂。 笛声悠扬,穿过廊道,穿过庭院,穿过落雪的夜空。 院子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