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晨光透过未完全拉拢的床幔,照亮了室内的一片狼藉,散落在地的衣衫,歪倒的酒坛,还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暧昧气息。 而凌薇就坐在窗边那道光里。 她只穿着素白中衣,领口有些松了,露出一段白皙的颈子和锁骨,上面还留着他情急时不知轻重的痕迹,晨光清晰地照出那些淡红,沈知澜耳根一热,移开视线,却又忍不住再看过去。 她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,手里握着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木梳,有一下没一下地,顺着自己一缕头发往下梳。 眼睛却望着窗外,侧脸在晨光里显得安静,有点出神。 沈知澜掀开被子,随手捞过一件外袍披上,朝她走去。 凌薇梳头的动作停了停。 她转过头来看他,晨光映亮她半边脸,皮肤白得透明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显出一丝倦色。 可她的眼睛很亮,清凌凌的,看见是他,嘴角便很自然地向上弯起,笑容很淡,却让沈知澜的心落回了实处。 “醒了?”她开口,声音果然还带着刚醒不久的低哑。 沈知澜点点头,走到她身边。 凌薇把手里那把木梳举到眼前,对着光看了看,梳齿间还缠着几根她的断发,细细的,在光里几乎看不清。 她突然又笑了,“你看,头发乱了,总得梳开。不然结成了疙瘩,自己难受,别人看着也碍眼。” 她说着,目光从木梳移到沈知澜脸上:“既然拿了这把梳子,总不能梳到一半,就扔了。” 沈知澜定定地看着她。 他听懂了。 她知道前路艰难,知道可能碰得头破血流,但她选择继续。 沈知澜心口涌起一股热流,有心疼,有骄傲,还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 他的殿下,昨夜的脆弱和迷茫是真的,但今日的清醒和决心,更是她的本色。 他没说话,只是往前又走了半步,伸出手,从身后轻轻环住了她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