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两毛也太少了吧,镇上供销社收三毛五呢。” “供销社那是有票的价,你这是散货,没票没据的,能给你两毛就不错了。” 那人说得一套一套的,彪子哪里是跟人砍价的料,被人三绕两绕就绕晕了。 那人又说自己是县城来的收货商,量大从优,要是彪子肯一次性全出,可以给到两毛二。 彪子一算账,五麻袋少说也有三百斤,两毛二一斤也有六十多块钱呢,寻思着拉回去还得费马料,不如利索点出手。 “行吧,两毛二就两毛二。” 那人手脚麻利得很,过了秤,数了钱,把五麻袋松子全装上了自己的板车,利索地拉走了。 彪子揣着六十多块钱往回走的时候还挺高兴,一路上哼着小曲儿。 到了家门口正好碰上张老五。 “卖了多少钱。” “六十六块。” 张老五的烟锅子差点掉地上。 “你多少钱一斤出的。” “两毛二。” 张老五一把揪住彪子的耳朵。 “你个败家玩意儿,那松子镇上的副食品店零卖都五毛一斤,你两毛二就给人了,你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门夹了。” “那人说供销社才收三毛五。” “放他妈的屁,你问过供销社了吗,你就听他一面之词,你那脑袋是摆设啊。” 彪子被骂得缩着脖子回了家。 刘晓娟听说两毛二一斤卖的松子,抄起灶台上的擀面杖就追了出来。 “彪子你给我站住。” “媳妇你听我解释。” “解释个屁,三百斤松子你卖六十六块钱,你知不知道那松子要是拿到县城能卖多少。” “多少。” “最少一百五,你整整少卖了一半。” 擀面杖照着彪子后背抡了三下,彪子抱着脑袋在院子里来回跑,嘴里直喊冤枉。 “我真不知道啊,那人跟我说的头头是道的。” “你不知道你不会先回来问问,你那嘴就知道吃,谈买卖的时候跟哑巴似的。” 这动静闹得半个村子都听见了,李山河正在后院给大憨的新围栏量尺寸呢,听见前院鸡飞狗跳的动静,搁下卷尺走过来。 “咋了这是。” 张老五把事情一说,李山河笑得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。 “彪子你也是个人才,打猎的时候跟黄鼠狼似的精,做买卖比三岁小孩还好糊弄。” “二叔你别笑了,我这不是头一回嘛,吃一堑长一智。” 彪子揉着被擀面杖抡过的后背,一脸委屈。 “你这一堑吃得够大的,差点把裤衩都赔进去了。” 李山河站起来想了想,转身进了西屋。 过了一会儿四妮儿从西屋探出头来,两只眼睛滴溜溜转。 “二哥你找我有事。” “过来,给你安排个活儿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