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李卫东端起酒杯,这回没喝,就那么端着,眼皮子往上翻了翻,看了对面这人一眼。 就一眼。 那人还在笑,笑得挺自然挺和善的。 但李卫东在深山老林子里猎了大半辈子的野物,什么东西是在笑什么东西是在龇牙,他分得清。 “天黑就关门了呗,庄户人家没那么多讲究。” 李卫东把酒一口闷了,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雪。 “小沈啊,酒喝完了,我得回去了,家里头还有活儿呢。” “好好好,李哥慢走,改天我去朝阳沟的时候再找你喝酒。” “行,来了找我就行。” 李卫东拽起空爬犁往回走,走出巷子口的时候脚步没停,也没回头,但他的旱烟袋在手里攥紧了一截。 回到朝阳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。 李卫东进了院子,先去后院仓房转了一圈,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根旧麻绳。 他走到狗窝跟前,蹲下来把大黄和黑子的链子解开,用麻绳牵着两条猎犬绕到后院,重新拴在仓房的柱子上。 大黄呜呜叫了两声,不乐意挪窝。 李卫东拍了拍大黄的脑袋。 “老实待着,今晚在这儿睡。” 又走到虎子和老黑跟前,把它们的链子缩短了半截,链子紧紧地绷着,两条狗活动范围缩小到了院门正对的那块地方。 田玉兰从灶房里出来,看见李卫东在摆弄狗链子,擦着手走过去。 “爹,镇上咋样?” 李卫东没提那个姓沈的,把旱烟袋从腰间抽出来,磕了磕烟灰,慢条斯理地往烟袋锅子里塞了一撮新烟丝。 他点上火,吧嗒了两口,扭头看了一眼王淑芬。 老太太正站在正房门口,围裙还没解呢,两只手揣在围裙兜里,看着李卫东的每一个动作。 李卫东把目光从老伴儿身上收回来,对着田玉兰开了口。 “今晚开始,前院的门用门闩顶上,后院那个豁口用石头给我堵了。” 田玉兰点了一下头。 “爹,是不是那人找您了?” 李卫东吧嗒着旱烟没说话,过了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 “打猎的时候遇到过一种东西叫穿山豹,个头不大,走路没声儿,咬人之前先蹲在树杈子上看你三天三夜,把你的路数摸透了再动手。” 田玉兰的手在围裙上攥了攥。 “爹的意思是,这人不是来做木材生意的?” 李卫东磕了磕烟袋锅子,站起来往正房走。 走了两步停下来,头也没回,扔下一句话。 “做木材生意的人不会问人家院子里养几条狗。” 田玉兰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老爷子的背影进了正房,转身对着院门口的赵刚招了招手。 “赵刚,过来,有事商量。” 第(3/3)页